美人: 第三辑

  

  塔下的河岸刀截断了一样地整齐,

 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,

  哈哈,凤凰!凤凰!

  四围昏蒙的天

  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四月二十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作者原注:“一九二○年四月十八日于福冈”。

  

  堂的外面?

  你又飞向空中去。

  投在英格兰,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已经五十余日了,

  向着黄……

  把我全身的影儿

  你团无缺的明月哟,

  悲壮的死哟!金光灿烂的死哟!凯旋同等的死哟!

  挂在一旁嫩桑的枝上。

 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!

  沫若,你别用心焦!

  我不知道你的深恩,不知道报答你的深恩。

  吐着胆浆……

  我刚才垂下眼帘,

  “我们催着花儿开,

  Truth shall restore the light by Nature given,

  有的只顾酣笑,

  

 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,

  我要归去。

  

  翱翔!翱翔!

  1920年7月29日

  帆已破,

  把你取来;

  把我全身的影儿

  第 150 页[①]哈牟尼笳(Harmonica),口琴。

天狗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凤又舞,

  倦了的两个车夫有个在唱歌。

  第 120 页[⑦]首阳山和伯夷、叔齐,见本卷《星空·孤竹君之二子》注。

  

  恍惚便是“他”,恍惚便是火!

  

 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?

  火狱中的上海哟!

  胜利的死哟!

  裸体的美哟!

  

  我从梦中惊醒了。

  哦哦,山岳的波涛,瓦屋的波涛,

  司春的女神来了。

  你快登上山顶!

  不一刹那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。

  死期已到了。

  还高挂在天上。

  哦,死水一池!

  携着个稚子徐行,

 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

  一弯残月儿

  我飞奔,

 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

  我们华美,我们芬芳,

  你今儿到了哪方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二月三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司健康的女神

  一切的一,华美呀!

  飞跑,

  欢唱!欢唱!

  朝气氤氲。

  欢唱!欢唱!

  橙黄了……金黄了……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九月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。

  还是为的你自己?

  思想底花,

  太阳呀!

 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,

  来在池中飞舞。

  欢唱!欢唱!

 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。

  我常常思念我的故乡,

  第 162 页[①]Disillusion,幻灭。

  一切的一,自由呀!

  “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。

  热诚便是你,热诚便是我!

  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都含着梦中幽韵。

  地球!我的母亲!

  本篇收入《女神》前未见发表过。Venus(维纳斯),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。

 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。

  血液儿化成甘露!

  南方同是一座坟墓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。

 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;

  我也是你不肖的儿孙。

  一

  第 85 页[④]Proletarian Poet,无产阶级诗人。

  我把你这对乳头,

  只不过是那明镜中的你自己的虚影。

霁月

  身外的一切!

 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○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《新的小说》二卷一期。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○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《论诗》通信,信中录有题为《春蚕》的诗,但与收入《女神》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。

  欢唱!

火葬场

  从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住,

  打断了我的写生。

 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。

  月儿呀!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。

  惠特曼(W.Whitman,1819-1892),美国诗人,提倡自由诗,他的诗多歌颂自由、理想,诗风热情奔放,著有《草叶集》等。

三潭印月

  平原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女人,

 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,

  从今后请听我们雄辩家的主张!

  鸟声温,

  贝多芬哟!你可在倾听什么?

  第 152 页[③]这是泰戈尔的长诗《吉檀迦利》中的诗句。

  我戴着春日的和光,

  第 144
页[①]鲛人,神话中的人鱼,泣泪成珠。见三国魏曹植《七启》和《文选》晋代左思《吴都赋》及注。

  And Freedom shrieked-as Kosciuszko fell!

 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。

  我要常在这开旷的空气里面,

  我的父母之邦!

  球,就在这一刹那间,早早同你一样冰化!

 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。

  你看我们哪个跑得好?

  晓日月桂冠,

  我把月来吞了,

  我们散着花儿来,

  

  

  他从哪儿来?

 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心?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天这样的高,

  晨安!我新生的同胞呀!

  我一心念着我西蜀的娘,

  再也不分甚么贫富、贵贱,

  你偏那样地云衣重裹,

  1920年3月间作

  黑汹汹的煤烟

  食的是你,衣的是你,住的是你,

  海兮汝语谁?

  正在沙中跳跃:

晨兴

  我悄声地对她说道:

  我的爱呀!

  可敬的马克司威尼呀!

  第 133
页[①]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。请参看前首《Venus》注。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《五十年简谱》也说《残月黄金梳》(即本篇)及《死的诱惑》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。

  为人道而战哟!

  赵公祠畔

  可那牧羊女人的眼中,眼中,

 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。

  自由也发出惊叫——当珂斯修士哥死了![⑤]

  

  凰已扇倦了,

  飞跑,

  第 76
页[⑦]作者原注:贝多芬(Beethoven,1770-1827),德国伟大音乐家。家贫,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。三十岁后,耳渐聋。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,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。

  掇之欲上青天难。

  除夕将近的空中,

  终怕是出于无心,

  火便是你。

  慢慢地移着步儿,

 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,[①]

  早已出自东方。

 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

  平和之乡哟!

  一

  哦,来了几位写生的姑娘,

 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,

  1921年4月1日

  Stendhal哟![②]

  两张明镜!

  一千多听众的灵魂都已合体了,

  空见白云飞。

    ——Thomas Campbell

  几只杂色的牝鸡偃伏在旁边的沙地中,

  一的一切,更生了。

  2月28日

  驯鸽儿!你们也有什么苦楚?

  是我意凄迷?

  因为我爱他是靠编鱼网吃饭的人。

  Hygeia哟![①]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已自可人。

  你解除了我无名的愁苦!

  〔附白〕这是我最早的诗,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。[①]

 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。

  松林外海水清澄,

  去了!去了!去了!

 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。

  凤已飞倦了,

  恶魔一样!

  山上的香烟弥散,

  一声声长此逝了……

  

  我的心儿作呕。

  华美便是“他”,华美便是火!

  我的心思和他成个十字:

  你坐在哪儿在?

  

  我们神秘呀!

 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!

  火便是火!

  提着花篮来了。

  

  可要飞向何往?

  按D’annunzio,(邓南遮,1863-1938),意大利作家,其早期作品在西欧文艺界有较大影响。第一次世界大战中,他曾自愿入伍,到前线作战,担任过空军飞行员。一九二六年,墨索里尼发动法西斯政变后,他积极拥护墨索里尼独裁统治,赞扬侵略战争,成为法西斯主义的鼓吹者。

  第 168 页[④]unschoen,不美丽、不漂亮。

  我食我的肉,

 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,

 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!

  

  

  天宇莹,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五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——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

  流不尽的眼泪,

  云彩染了金黄,

  银在波中舞蹈,

 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,

  来如风,

  早悄悄地偷来吻我的颜面,又偷跑了。

  一声声道:快向光明处伸长!

黄浦江口

  无限的大自然,

  那只黑色的海鸥

  第 73 页[⑤]指斯宾诺莎被驱逐出教会后,曾以磨制镜片为生。

  哦,你在吐诗!

  昂头我问天,

  翻弄空中银辉。

  吐露出清淡的天香,

  黄的菜花,蓝的豆花,

  我们登上了。

  我身上觉着轻寒,

 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。

  一轮红日儿

  翱翔!翱翔!

  我从梦中惊醒了!

  太阳哟!我心海中的云岛也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了!

  还高挂在天上。

 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。

  你为什么弃了我?

  这不是个呀,生命底写照1

  把你取来;

  为社会改造而战哟![⑧]

  沿堤的杨柳

 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。[⑤]

 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,

  火便是火!

  窗外的青青海水

  鼓动阶级斗争的谬论,饿不死的马克思呀!

  一只白鸟

 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。

  

  爱尔兰独立军领袖,新芬[①]党员马克司威尼,[②]自八月中旬为英政府所逮捕以来,幽囚于剥里克士通监狱中,耻不食英粟者七十有三日,终以一千九百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死于狱。

  我纵能爬得上,

  

  借着她的手儿,

  图谋恢复的顽民,死有余辜的黎塞尔呀![②]

  高标的林树

  一切的一,悠久呀!

  有的只顾乱谈。

  不信请看我,看我这雄伟的巨制吧!

  深不可测的青空!

  

  岸草那么青翠!

  汪洋的海水在我脚下舞蹈,

 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。

  生动便是“他”,生动便是火!

    三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一

  一的一切,常在欢唱!

  造作矫揉?自然流泻?

  1919年年末初稿

  天这样的高,

  想到了苏子卿在贝加尔湖湖畔。

  彼姝不可见,

  Hope,for a season,bade the world farewell,

  只剩着晚红一线。

  我的灵魂拍着手儿叫道:好好!

  

  1928年2月1日修改

  我才不辨他的土音。

  我们雄浑,我们悠久。

  乱走。

  中间流泻着一个反写的“之”字,

 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耶稣哟!

  一群的凡鸟,

  短的女袖,

  

新生

  

  湖草平,

  我反把你揎倒。

  唉!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!

  你这如象“大宇宙意志”[⑧]自身的头脑!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《时事新报。学灯》。

  还有什么你?

  鲜红了……嫩红了……

 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

  昏昏的一团红火!

  天徒矜高,莫有点儿知识。

  远景昏昏,

  宇宙的精髓呀!

  向空中消去。

  血潮儿沸腾起来了!

上海印象

  其三

 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,

  还是除非死!

  本篇收入《女神》前未见发表过。

  序曲

 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!

  一的一切,芬芳。

  1919年间作[①]

  火便是我。

  

  

 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!

  只有欢唱!

 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。

  你自会受人蹂躏。

  我的灵魂儿

  四面都是山岭,

  菜花黄,

    

  

  第 114 页[④]以上三句,在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中作:

春蚕

  我们恍惚呀!

  哦,他那慈和的眼光,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苍黄、绿嫩。

  第 109
页[④]托尔斯泰(ЛeB Hnkonaeвич ,1828-1910),俄国文学家、思想家。著述丰富,有《战争与和平》、《安娜·卡列尼娜》、《复活》等。

  本篇收入《女神》前未见发表过。

  欢唱在欢唱!

  烟雨溟溟,衣裳重了几分。

  热诚便是“他”,热诚便是火!

  杨柳毵毵,

  啊啊!力哟!力哟!

  铅的圆空,

  欢乐便是“他”,欢乐便是火!

 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,

  翱翔!翱翔!

  

  万岁!万岁!万岁!

  平和之乡哟!

  欢唱!欢唱!

  

  山路儿淋漓,

 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上。

  前山脚下,有两个行人,

 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

  吹灭了空中的太阳,

  他那斑白的须髯,

  

  把他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。

  垂着涎,张着嘴,

  二

  他们离了你要在空中飞行。

  不须有月来,

  破!破!破!

  我送了她回来

  不安本分的野蛮人,教人“返自然”的卢梭呀![13]

  我要想爬上天去,

  到处都是诗,

  我把你这张爱嘴,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七月十一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月光一样的朝暾

  

  柳下一座长亭,

  也不要军人;

  蚕儿呀,你在吐丝……

  晨安!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![⑦]

  同在沙中游戏。

  把我引到了山半的庙宇,

  浸洗着海上的森林。

  一切文艺革命的匪徒们呀!

 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。

  左右蓊郁着两列森林,

  你快来入我的怀儿,

金字塔

  

  

  早已出自东方。

  中有黑雾如烟,仿佛是战争的图画。

  提着花篮去了。

  我想到我心地里翱翔着的凤凰。

  第 135
页[①]Hygeia,希腊文为Hygieia(许癸厄亚),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。

  

  呼吸着朝气。

  一切社会革命的匪徒们呀!

  天这样的高,

  弯弯的海岸好象Cupid[②]的弓弩呀!

 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……

  

  我的眼儿泪流,

  一的一切,和谐呀!

  第 138
页[①]这首诗的写作时间,作者在其他著作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。请参看前首《Venus》注和《别离》题注。

  第 114
页[③]克绍箕裘,继承祖先的事业。《礼记·学记》:“良冶之子,必学为裘;良弓之子,必学为箕。”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,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,属于资产级级。“不能克绍箕裘,甘心附逆”,反语,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,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原题《归国吟》。

  我孤独地在市中徐行,

  舟在天上行。

 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。

  向我这般歌唱:

  

  楼下一只白雄鸡,戴着鲜红的柔冠,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4月3日

  

  第 136
页[①]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。请参看前首《Venus》注。

  10月27日

  你自从哪儿飞来?

  一的一切,常在欢唱。

 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。

  一切的人都是不肖的儿孙,

  我怎能爬得上?

   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

  我纵能爬得上,

  不修边幅的无赖汉,擅与恶疾儿童共寝的丕时大罗

  

  至高的理想只在农劳!

  1920年7月26日

  说你身体虽日渐衰颓,

  白堤前横,

  

  1919年夏秋之间作

  明与暗,刀切断了一样地分明!

蜜桑索罗普之夜歌

  山也在笑,

  注释:

  金字塔,古埃及帝王的陵墓,为巨石砌成的方锥形建筑物,形如汉字的“金”字,因称为“金字塔”,分布在尼罗河两岸。

  会使我时常沈醉!

  你是我实有性的证人,

  火车

 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,

  你又飞向空中去。

    我要几时才能见你?

  向着“无穷”长殒!

  

  哦,火!

  “同胞!同胞!同胞!”

  无边天海呀!

 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!

  本篇收入《女神》前未见发表过。

  一切的一,和谐。

  我便死——也灵魂安妥。

  

  我一心又念着我东国的儿,

  创造哟!创造哟!努力创造哟!

  我的阿和

  1919年间作

 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。

  哦哦,光的雄劲!

  

  飞来在丹穴山上。

  火车向着南行,

  火便是火!

 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,

    无烟煤

  啊!我的眼睛痛呀!痛呀!

  到处都是笑:

  如何彼岸山,

 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,

  松林呀!你怎么这样清新!

  啊啊!

  落叶蹁跹,

 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,节用,非争;

  啊!我所渴仰着的西方哟!

 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,

  你在创造你的“艺术之宫”,

  香木集高了,

  向着黄……

  电灯已着了光,

 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

  唉,我的灵魂!

  Poseidon呀,[②]

  火便是火!

  其二

  时期已到了。

  

  

 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,

  我燃烧。

晚步

  

  

  火便是我!

 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,叫着,跳着。”[③]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有副题:“一名‘菲尼克司的科美体’。”科美体,英语喜剧Comedy的音译。

  本篇最初分别以《沪杭车中》、《雷峰塔下》、《赵公祠畔》、《三潭印月》、《雨中望湖》和《司春的女神歌》为题,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、二十六日、二十八日、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火便是我!

  残月黄金梳,

 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?

  全没有山崖阻障。

  第 83
页[⑤]本篇一九二○年在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发表时,最后尚有两节,文为:

 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,

  欢唱!欢唱!

  上有星汉湛波,

 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!

 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!

  我们便是他,他们便是我。

  

  背景中贝加尔湖上的冰涛,

  如今的诗人

  你们是在念我吗?

  

  第 127 页[①]德谟克拉西(Democracy),民主。

  我的身心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可还是出于有心?无意?

  第 80
页[①]普罗美修士(Prometheus),现通译为普罗米修斯,古希腊神话中的神。他曾以粘土造人,教以各种技艺,并曾把天上的火种偷给人间,因而触怒天帝,被缚在高加索(Caucasus)山上,每天受着鹫鸟啄食肝脏的痛苦。

 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笑语娟娟地,

  一切的一,神秘呀!

  咳!

  欢乐便是你,欢乐便是我!

  用着我的手儿,

  我赞美你!

  我们也为诗人来,

  我是月底光,

  4月4日

  新鲜便是你,新鲜便是我!

  叫他一声:“我的爹!”

  

 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?

  去得如轻烟,

  其二

  

  你要把这只渔舟

  你们是在家中吗?

  红的草叶不知名,

  我怕读得今日以后再来的电信了!

  淫嚣的肉,

  梅花!梅花!

  红的桃花,白的李花,

  我们欢唱!

  四望都无有,

  四

  鹭!鹭!

  十里松原,即千代松原,在博多湾畔。

 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,

  山泉儿流着,

  

  啊啊!

  第 163
页[①]长庚,即金星。我国古代称金星为太白,晨出东方为启明,昏见西方为长庚。

 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,

  云波层层,

  我们热诚呀!

  哦,你是哪儿来的凉风?

  啊,沈雄的和雝,神秘的渊默,浩荡的爱海哟!

  散在树上,散在地上,

  翱翔!翱翔!

  雪白的鹭!

 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。

  

  

  其一

  晨安!我年青的祖国呀!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九月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还在我眼底留连,

别离

  晨安!雪的喜玛拉雅呀![③]

  秋哟!时浪的波音哟!

  

  

  我独自一人,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,

  我的心儿,好象

  第 110
页[⑤]墨与老,指我国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墨子与老子。墨子即墨翟,墨家学派的创始人。他的学说思想见于《墨子》一书,兼爱、节用、非攻、尊天都是他的学说主张。老子即老聃,道家学派尊之为创始人。相传为他所著的《道德经》,多处谈到他所倡导的“道”;又其下篇第六十七章说:“夫我有三宝,持而宝之:一曰慈,二曰俭,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”托尔斯泰晚年曾致力于东方文化,特别是中国哲学的研究,翻译过老子的《道德经》,编辑过论墨子兼爱学说的书。

  你今儿到了哪方?

  太阳游历了地球东半,又要去游历地球西半,

  绿叶蹁跹,

  我要登上山去。

  你在这火葬场中

 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!

  哦!太阳!

    希望,暂时向世界告别了,

  

登临

  无际的青天静临,

  象这样身行五抢六夺,口谈忠孝节义的匪徒是假的。照实说来,他们实在是军神武圣的标本。

  好象是——融化着在。

  

  如何春日光,

新阳关三叠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十月十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还有什么我?

  

  1919年间作

  猛烈地在我背后推荡!

  我对着他们的话儿还未说完,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十月十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原注写作日期为十月二日。

 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,

  雨中望湖

  火便是我!

  可惜还在吃奶。”

  第 118
页[③]作者原注:威廉·兑尔(Wilhelm Tell,现通译为威廉·退尔。——注释者)是十四世纪瑞士的爱国者。布鲁士是十四世纪苏格兰的爱国者。原诗在此是直喻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珂斯修士哥。

  那天上的晚红

  咳!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自作囚徒?

  青天犹可上,

 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,丑态百出的罗丹呀![11]

 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!

  我的心脏呀,快要跳出口来了!

  一种寥寂的幽音

  一个好象列宁,

春愁

  你撒一把沙,

  我送了她回来,

 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!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《少年中国》(季刊)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《沙乐美》之译文前。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另有副题:“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”。Salomé(《莎乐美》),英国诗人王尔德(O.Wilde,1856-1900)所作剧本。作者原注:密桑索罗普(Misanthrope),厌世者。

  你们也要去了,

  早在那天心孤照。

  粘蜕了我脚上的木履。

  哦,一湾的碎玉!

  海碧天青,浮云灿烂,衰草金黄。

  泥燕儿飞来飞往。

  你要叫我跟你同路去吗?太阳哟!

  本篇收入《女神》前未见发表过。

  春潮涨了,

  

  太阳也在笑,

  

  与天际的白云波连山竖。

  她向我笑道:

  倡导超人哲学的疯癫,欺神灭像的尼采呀![⑩]

  我的身中……

  即即!即即!即即!

  雨声这么大了,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八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。

  正在这烈日光中放声叫:

  森林中寥寂深深,

第二辑

晴朝

  感谢他爱国的至诚,

  我的爱呀!

  宇宙呀,宇宙,

  

 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[①]的前驱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。

  我恨的是那些外来的光明:

  青青地,

  我想象他在个孟春的黄昏时分,

 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!

  毡履,毡裳,毡巾复首,

  突然飞下海里,

  你从你自我当中

  天又昏黄了。

  自由的战士,马克司威尼,你表示出我们人类意志的权威如此伟大!

 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:

日出

 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!

  第 97
页[②]作者原注:门德尔松(Felix Mendelssohn-Bartholdy,1809-1847),是德国的音乐名家,其曲品典雅而富诗趣。《仲夏夜的梦》(A Midsummer
Night’s Dream),本诸莎士比亚,其序曲一阕,乃门氏十七岁时(一八二六年八月六日)所作。

 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,

  我们新鲜呀!

  惨淡无明辉?

 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。

  春在大自然的怀中胎动着在了!

  我把日来吞了,[①]

  前进!……前进!

  我已欢送那已经西渡的初夏的太阳。

 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,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十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原题即今副题。一九二一年收入《女神》时另标今题。

 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,叫人微微眩目。

  第 42
页[⑤]高蹈派,十九世纪中期法国资产阶级诗歌的一个流派,宣扬“为艺术而艺术”。

 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,

  我主张朴素,慈爱的生涯;

 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。

  太阳哟!太阳的象征哟!金字塔哟!

  纤细、明媚、柔腻、纯粹!

  洗个光之澡!

  一个锄地的老人

  哦,请为自由之故而再生!

  高笑

  我们悠久呀!

    

  哦,贝多芬!贝多芬!

 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。

  我们华美呀!

 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,

  翱翔!翱翔!

 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!

  山路儿淋漓,

  4月3日

  到处都是生命的光波,

赵公祠畔

  你便是我。

  草上的雨声

  第 115
页[14]丕时大罗启(J.H.Pestalozzi,1746-1827),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,瑞士的教育家,曾建立学校,根据卢梭的教育理论教育贫苦儿童。

 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。

  晨安!常动不息的大海呀!

 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。

  太阳万烛光,我是五烛光,

  

  一切的一,悠久。

  飞跑。

  晨安!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!

  池上几株新柳,

 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!

  

  据我想来,天便是道!”

  青青的郊原中,

 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:

  嗳!我怎能成就个纯洁的孩儿?

  我是日底光,

  不静的海水喧豗。

  他眼光耿耿,不转睛地,紧觑着我。

 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!

  西北南东去来今,

  其一

  翱翔!翱翔!

  

  晨安!华盛顿的墓呀!林肯的墓呀!惠特曼的墓呀![⑩]

第三辑

  火便是火。

  好!好!好!……

  六

  向……向……

  我崇拜生,崇拜死,崇拜光明,崇拜黑夜;

 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!

  四山都是白云,

 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。

  到底成了个什么世界?

 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、鸟声,

  你是时常地怀抱着他们。[②]

  1920年7月27日

  火便是你!

  倒映潭心,

  翱翔!翱翔!

  湖中柳影青青。

  阿和,哪儿是大地?

 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。

  五

  低头不展眉?

  庙中的铜马,

 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

 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?

  

  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!

  粉蝶儿飞去飞来,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。

  哦哦,摩托车前的明灯!

  〔本集注释者:鲁歌〕

  不知道率循我的大道。

  

  我便是你。

  有的只拚命吸烟,

  凤凰更生歌

  

  银箔一样的沙原,

  向我这般歌唱。

  我的我要爆了!

  他息着锄头,

  二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题为《岸上三首》。

 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。

  其三

  火便是我!

  第 165
页[②]雷峰塔,在杭州西湖南岸夕照山上,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。“雷峰夕照”,是“西湖十景”之一。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。

  可要几时才能开放呀?

  你可是为的他人?

 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。

  巨朗的长庚[①]

  我爱荷兰的Spinoza,[④]

  只许农人簪戴。”

  

  从也不曾看见

  只好学着人的声音叫叫!

  渔家处处,

  我们新鲜,我们净朗,

  下有融晶泛流,

 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?

  你要向哪儿飞去?

  香木已燃了,

  儿童的歌声远闻。

  第 76 页[④]四林湖,在瑞士琉森(Lucerne)州,阿尔卑斯山下。

  你为什么弃了我?

  反抗王政的罪魁,敢行称乱的克伦威尔呀![①]

  也吹出了一株——春草。

 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

  二

  好象是在镜中跑,

  好风轻,

  “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庭,

  蚕儿呀,我想你的诗

  后不见海岸,

  鸡声、群鸟声、鹦鹉声,

  

  你们请看哟!

  晨安!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!

  亭中坐着我和儿,

  火便是我!

  游闲的尸,

  啊,我年青的女郎!

  

  然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!

  一轮红日儿

  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。

 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,

  火便是我。

鸣蝉

  地球上的天工人美怕全盘都已被你看完!

  钟声,

  我快登上山去!

  

  

    四

  我中也有你,你中也有我。

  雨打平湖点点,

  山上的人家早有鸡声鸣着。

  白云呀!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?

  啊!那门外的海光远远地在向我招呼!

雷峰塔下[②]

  我在山路儿上行着,

  我独自一人

  太阳哟!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!

  

  思不思念故乡?

  我的灵魂儿

  我崇拜创造的精神,崇拜力,崇拜血,崇拜心脏;

Venus

  

  我有一把小刀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在一旁嗤笑你们哟!

  一个凝着坚毅的决心。

  沿路走,沿路唱:

  嗳!

  他那健康的黄脸,

  我便是那只飞鸟!

  倚在窗边向我笑。

  

  地球大大地

  其二

 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。

  啊啊!大西洋呀!

  

  一九二八年编入《沫若诗集》时,作者改如今本。

  我怎得把你吞下喉去,

  第 76
页[⑤]加里弗尼亚(California),现通译为加利福尼亚,美国西部的一个州。

  走到这旭川桥上;

  神秘便是你,神秘便是我!

  

  晨安!爱尔兰呀!爱尔兰的诗人呀!

  唱着歌儿来了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二月二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二十五日。

  如象满月一轮,寂然有所思索。

  同在笑中笑。

  向……向……

  有什么意思?

  天这样的高,

  痴!痴!痴!

  圆锥。

  啊,我年青的女郎!

海舟中望日出

  啊啊!

 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,

 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!”

 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。

  左也是漶漫,

  司春的女神去了。

  

 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。

 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我,

 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,

  一个个恐后争先,争先恐后,

  一轮皓月儿

  是凯旋的鼓吹呵,四野的鸡声!

  月儿啊!

  穹窿无际的青天已经哭红了他的脸面,

  一弯残月儿

  最终的胜利总在吾曹!

 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。

  涌着在,涌着在,涌着在,涌着在呀!

 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,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1920年11月23日

  你们死了吗?你们死了吗?

  二

  

  海水渊青,

  我们热诚,我们挚爱。

春之胎动

  唉,泥上的脚印!

  远远的海天之交,

  快把那陈腐了的旧皮囊

 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,

  第 75 页[②]西比利亚(Cибирb),现通译为西伯利亚。

 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,

  脚下濯着清露,

  梦中的幻境。

  生的鼓动呀!

 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。

  欢唱!

 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,

  人们创造力的权威可与神祇比伍!

  1919年夏秋之间作[①]

  我们欢乐呀!

  岸上的微风

 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!

 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

  啊啊!

 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,

  我们和谐呀!

  

  凰又扇,

 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。

  

  紫色的煤烟

  那可不是我全身的血液?

  沪杭车中

  他们自由地,自主地,随分地,健康地,

  鸦鸟鸣,

  山岭原来登不尽。

 

  圣母,耶稣的头,抱破瓶的少女……

 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?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!

  

  弟兄们!快快!

  和着一些孩儿们

  第 114
页[⑤]释迦牟尼,佛教的创始者,古代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(现在尼泊尔境内)净饭王的儿子。佛经说他年青时不满当时流行的婆罗门教教义,创立了佛教。他倡导长期修行,灭绝一切人世烦恼,以达到功德圆满所谓“涅槃”的最高境界。

  我的灵魂呀,早已被你烧死了!

  “唉!我可怜这岛邦[⑦]的国民,

  摘去问问舟人。

  群鸟歌

  我怎能爬得上?

  纸鸢们也好象欢喜太阳:

  散着花儿来了。

  你们死了吗?你们死了吗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,

  登舟问草名,

 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?

  我倚着船栏远望,

 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!

  浴沐着的西子哟,[③]

  我们雄浑呀!

司春的女神歌

  1920年6月间作

  

  哦,山在那儿燃烧,

  我欲掇之赠彼姝。

  原本是有用的栋梁,

  4月8日

  第 97
页[③]作者原注:波拉牟士(Johannes Brahms,1833-1897),十九世纪后半德国乐坛之名家,且兼长文艺。生平作曲在五百品以上,曲品以理智胜,而伟丽的感情复洋溢于其中,歌词多取材于传说与情话,其颂美恋爱之悃忱,三昧,可称古今独步云。《永远的爱》原文是“Von ewiger Liebe”。

死的诱惑

  他的弃妻,他的群羊无恙;

 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。

  火便是我!

  宁在这缥缈的银辉之中,

  我独自一人,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,

  你的诗,怎么那样地

  二 观画——Millet的《牧羊少女》[③]

 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。

  1919年12月末作

 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。

  伦、[⑧]康沫尔的血液循环了吗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生动便是你,生动便是我!

  1919年3、4月间作

  有几个小巧的纸鸢正在空中飞放,

 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?

  太阳照在我前方,

  咳!

  1919年年末作

  雷峰塔下

  新鲜便是“他”,新鲜便是火!

  俄而带紫,俄而深蓝,俄而嫩绿。

  叫得我面皮发烧,心发慌。

 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,

电火光中

  生离令我情惆怅。

  欢唱!欢唱!

  我们俩睡在墓中,

  我赤足光头,

  戴在我的头上。

  一切学说革命的匪徒们呀!

  比成着一个酒杯。

  一切的偶像都在我面前毁破!

  雾帷。

  第 114
页[⑦]马丁路德(Martin Luther,1483-1546),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倡导者。他否定教皇权威,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,创立新教,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创始人。

  她向我叫道:

    十里松原中无数的古松,

  啊,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,[①]

  第 115
页[11]罗丹(A.Rodin,1840-1917),法国雕塑家。他倡导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,塑造出许多风格新颖、生动有力的艺术形象,对近代雕塑艺术有较大的影响。由于他在艺术上的创新,不受传统的约束,曾受到法国正统学派的抨击。

  插在她的头上。

  硬要生出一些差别起。

岸上

  我不相信我只是个妄执无明。[③]

 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。

  悠久便是“他”,悠久便是火!

新月与白云

  只剩些悲哀,烦恼,寂寥,衰败,

  

  阳关,古地名,在今甘肃省西北部敦煌县境,汉、唐时为从中原往西域各地的通道。《阳关三叠》,古乐曲名。唐代王维《送元二使安西》诗: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,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后采入乐以为送别之曲。其歌法今已不传,一般认为歌至“阳关”句,反复歌之,因此谓之阳关三叠。

 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,

  

 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。

  

  哦!这清冷的晚风!

  

  一

  我想我的前身

 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。

  我望着那弥勒的画图,

  “花儿也为诗人开,

  晨安!Bengal的泰戈尔翁呀![④]

  Disillusion的悲哀哟!

  是你在欢唱?是我在欢唱?

  黄黄地,

  

  淡淡地,幽光

  囚在可尔克市监狱中断食以来已六十有八日,

  好象是,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。

  我也不愿坐车,乘马,著袜,穿鞋,

  海语终难解,

    我心儿很想见你,

 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,

  太阳照在我右方,

  走到这旭川桥上;

  我独自一人,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,

  我同你住了半年,

  高伸出无数的臂腕待把太阳拥抱。

  第 151 页[②]Poseidon,波塞冬,希腊神话中的海神。

  翱翔!翱翔!

  早已这么清和!

  为正义而战哟!”

  我们的花儿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西湖纪游

  十月十七日伦敦发来的电信

  池中映着日和云。

 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想不想望归返?

  我吹着支

  晨安!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!

 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。

  你也改乘了摩托车吗?

  醉了一般模样。

  我飞跑,

  

  Mendelssohn的《仲夏夜的梦》[②]都已过了。

  满街都是灵柩,

  风便是火。

  蚕儿呀,你的诗

  万岁!万岁!万岁!

  我又弃你去了。

  

  有的连倾啤酒几杯,

  第 97 页[④]Soprano,女高音。

  桥下流泉声如泫。

  

  周遭打岸声,

  火便是我!

  2月26日

  

  4月9日

  

  满目都是骷髅,

  

  

 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!

  你请替我唱着凯旋歌哟!

  笑着待把我们拥抱。

  哦,我也被你斫倒了!

  一的一切,雄浑呀!

 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,

  一的一切,悠久呀!

  是天萧条耶?

  哦,那个玲珑的石造的灯台,

日暮的婚筵

  自由便是“他”,自由便是火!

  无限的青蒲!

    凤凰同歌

 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

  正在天空中大放光明,

 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,

  火便是我!

  

  我又在加里弗尼亚州[⑤]观望瀑布——

  唱着歌儿去了。

  

  比成着两座坟墓。

  我们飞向北方,

  

  欢唱!欢唱!

  湖中生倒影。

  说你十七日的午后还和你的亲人对谈了须臾,

 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

  还带着夜来的清露。

  只有动乱,荒凉,

  一切都已去了,

  遥遥地,遥遥地,

 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。

 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,

  我全身心好象要化为了光明流去,

 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,

  享受着他们的赋生。

  沈默着断绝声哗。

 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哪儿去了?

  举起头来看我。

  我飞跑,

  乳白色的,

  第 65
页[⑩]华盛顿(G.Washington,1732-1799),北美独立战争中起义军的总司令,后当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。

  醉红的新叶,

 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。

 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!

  自由便是你,自由便是我!

  乱闯,

  

 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,有几朵白云飞驰;

  第 34 页[③]《广雅》,三国时魏人张揖著。这里所引见《广雅·释鸟》。

  1919年3、4月间作[①]

  Violin同Piano[①]的结婚,

 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,

  昕潮涨了,

  第 130
页[①]这首诗的写作时间,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。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《我的作诗的经过》一文说,这诗(文中诗题作《维奴司》)是民国五年(一九一六年)夏秋之交与《新月与白云》、《死的诱惑》、《别离》等诗先后作的,而在《学生时代·创造十年》第三节中则说《死的诱惑》、《新月与白云》、《离别》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。

  我只愿赤裸着我的双脚,永远和你相亲。

  Hygeia哟,

  流向那晚霞重叠的金字塔底。

  长的男袍,

  投在了前边的海里;

  那样地……嗳!我已形容不出你。

  

  

  And,like Prometheus,bring the fire of

  

 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[⑤]的徜徉!

  向着黄金的太阳

  一切的一,芬芳。

  黑云头上低昂。

  同是一座公司底电灯一样:

  夕阳,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,

  柁已腐烂,

  紫萝兰的,

  西北南东去来今,

 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,

  你暗淡无光的月轮哟!我希望我们这阴莽莽的地

  我要想爬上天去,

  有两个奇异的人形前来相见:

  可是,unschoeh。[④]

  火便是火!

  海潮儿应声着:平和!平和!

  男的背着一捆柴,

  流水这般嫩黄!

  

  翡翠一样的青松,

  小舟在波上簸扬,

  欢唱!

 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。

 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,

  我倚着船栏,

  这不是个交响乐团么?

  一个水银的浮沤!

  晨安!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!

  4月11日,游西湖归,沪杭车中作。

  太阳哟!可也曾把我全身的影儿

  

  不能克绍箕袭,甘心附逆的恩格斯呀![③]

 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。

  

  小小的哈牟尼笳,[①]

  假使春天没有花,

  Disillusion[①]的悲哀哟!

 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,

  我的父母之邦!

 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?

  〔附白〕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:

  

  在那海边天际

  便是天上的太阳也在向我低头呀!

  我本是“自然”的儿,

  哈哈,凤凰!凤凰!

  4月10日

  夹竹桃底花,

 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!

  雄浑便是你,雄浑便是我!

  也都带着醉容。

 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哪儿去了?

  把来当作花瓶。

  烛光虽有多少,亮时同时亮。

  蓝靛的大洋,

    1920年2月初作

  一阵阵的暗香和我亲吻。

    你譬比是我的情郎,

  朝日曛,

  第 73
页[⑥]作者原注:加皮尔(Kabir,1440-1518),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。

 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!

  哈哈,凤凰!凤凰!

  平坦的大地如象海洋,

 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!

  

  第 65
页[⑥]苏彝士(Suez,现通译苏伊士)的运河,在埃及东北部,贯通亚非两洲分界线上的苏伊士地峡,连接红海和地中海,为沟通印度洋经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。

  

 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!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 

 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,

  第 110
页[⑥]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露社会矛盾,后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,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,另一方面宣扬“勿以暴力抗恶”、“道德自我修养”和基督教的“博爱”思想。

  缓步潭中曲径,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飞……飞……飞……

  哦哦,二十世纪的名花!

  汲取一杯湖水,

  我也想跟你同路去哟!太阳哟!

  飞下池中水。

笔立山头展望

  散完花儿去了。

  第 62 页[①]亚坡罗(Apollo),现通译为阿波罗,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。

  第 168
页[③]西子,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。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。有诗云: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装浓抹总相宜。”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。这里是用双关语意,代指杭州西湖。

  火便是我!

  青嫩的草藤,

  太阳的光威

  舟人相接殷勤。

  你如狮的额,如虎的眼,

  沫若,你别用心焦!

  第 95
页[①]这个副题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作“偕田寿昌兄再游太宰府”。太宰府,在日本北九州福冈市。

  我眼中莫有睡眠,

  在我面前翩舞。

  太阳哟!我眼光背开了你时,四面都是黑暗!

  好象是在说:

  咳!我才是个死囚!

  晨安!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!

  可有什么好话教我?”

  背后也涌着了一群归羊。

  我恨不得,把我眼前的障碍一概划平!

  生潮涨了,

  翱翔!翱翔!

  第 99
页[①]苏彝士、巴拿马,指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。苏伊士运河,见前《晨安》注。巴拿马运河(Canel  de Panamá),在巴拿马共和国中部,贯通巴拿马地峡,为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。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都是人工开凿的巨大工程。

  晨安!恒河呀![⑤]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!

  把我全身的影儿

 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?

  驯鸽儿声声叫苦。

  我们生动,我们自由,

  一切的一,雄浑呀!

  

  横陈在碧荫深处,

 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,

  汪洋的海水全盘都已染红了!

  他们只知道译读我的糟糠,

  我羡慕那一切的草木,我的同胞,你的儿孙,

  从今后我也要把我内在的光明来照照四表纵横。

辍了课的第一点钟里

  十五年前的旧我呀,

  我如今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,

  哦,海潮儿早已荡去了沙上的脚印!

 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

 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!

  他才有些怕惧。

  我恨不能跟你同路去哟!太阳哟!

  

  兼爱无私的死神!我感谢你哟!你把我敬爱无暨的马克司威尼早早救了!

  哦哦!大自然的雄浑哟!

 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,

  阿和,哪儿是青天?

  爱尔兰的儿童——跪在大厦前面的儿童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二月七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原题为《岸》。作者自注写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三十日晨。一九二一年《女神》初版本改题为《沙上的脚印》。

  火便是火!

  火便是他。

  我们雄浑呀!

  “哦,你的意见真是好!”

  博多湾[①]的海岸上,

  用来报答你的深恩。

 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,

  我们飞向南方,

  你二十世纪底亚坡罗!

 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!

 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!

  你们死了吗?你们死了吗?

  第 108 页[①]博多湾,日本九州岛北端福冈市的海湾。

  楫已飘流,

  一切的一,欢乐呀!

  我们生动呀!

 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。

  说是马克司威尼已经昏死了去三回了!

夜步十里松原

  我感谢你呀!赞美你呀!“自由”从此不死了!

  我心儿又有些怕你。

  一切的一切!

  我还一声笑;

  

  十月二十一日伦敦发来的电信又到了!

  我的脑筋中每天至少要

  那怕是苏武归国后的风光,

  即即!即即!即即!

  前也是睡眠,

 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[②]底总量!

  

  宇宙呀,宇宙,

  倡导社会改造的狂生,瘐而不死的罗素呀!

  第 85
页[①]卡莱尔(Thomas Carlyle,1795-1881),英国十九世纪的散文家和历史学家。“The Hero as Poet”《作为诗人的英雄》是他的一篇论文。

  1920年4、5月间作

  一

  第 118
页[②]马克司威尼(T.Macswiney,1879-1920),早年曾写过诗歌、剧本多种。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,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,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。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。一九二○年三月,他的好友、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,他继任市长。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,法庭遭政府军袭击,马克司威尼被捕。他进行绝食斗争,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,英政府仍不予释放。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。

  雷霆是你呼吸的声威,

  个永远不能磨灭的污点!

  前不见灯台,

 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,

  我感觉着一切的芬芳采色,

  晨安!梳人灵魂的晨风呀!

  楼头的檐霤……

  有什么意思?

  火便是“他”!

  Hero-Poet哟![③]

 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,

  第 65
页[⑨]作者原注: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,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。

  我爱我国的庄子,[①]

  第 54 页[②]Energy,物理学所研究的“能”。

  第 108 页[②]尼古拉斯,指沙皇尼古拉二世(Ⅱ)。

 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,

  ——读Carlyle:《The Hero as Poet》的时候[①]

心灯

  让我登上山去!

    

  四

  反抗法王的天启,开创邪宗的马丁路德呀![⑦]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一个好象托尔斯泰,[④]

  和谐便是你,和谐便是我!

  那昼间的太阳,夜间的太阴,

  你右手持着铅笔,左手持着原稿,

  一个银白的宇宙!

  一切的一,常在欢唱!

  我赏玩了一回四林湖[④]畔的日晡,

  凤又啄,

  我们恍惚呀!

  

  三

  我剥我的皮,

  快也来戏弄波涛!

  我过去,现在,未来,

  火便是你!

  Open-secret哟![②]

  

  一个高,一个低,一个最低,

  凰扇火星,

  他指着海中的洲岛。

  后门儿……呀!你才紧紧锁着!

  正在为他请求加护,祈祷。”

  万岁!万岁!万岁!

 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,

  

  一样是自然生趣!

 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

  要把这全宇宙来熔化了!

  芬芳便是他,芬芳便是火。

  

  来得如飘风,

  你该知道了我的前身?

  欢唱!欢唱!

  1919年9月间作

  我便是我呀!

  山上的火光弥满。

  翱翔!翱翔!

  亘古的大盗,实行波尔显威克的列宁呀!

  六

  我感谢你得深深,

  1919年9、10月间作

  

  我想那缥缈的天球,是你化妆的明镜,

  终以十七日之黄昏溘然长逝了。

  因为你们能自相加护,

  远远的西方,太阳沈没了!——

  一的一切,欢乐呀!

  火便是你!

  梅花呀!梅花呀!

  火便是火!

  火便是他。

  “托尔斯泰呀,哦!

  他在这无差别的世界中

  第 34
页[②]《孔演图》应作《演孔图》,汉代纬书名。原书已佚,后来有辑本。据清代马国翰《玉函山房辑佚书》所辑《春秋纬·演孔图》:“凤,火之精也,生丹穴,”《山海经·南次三经》:“丹穴之山,其上多金玉。……有鸟焉,其状如鸡,五采而文,名曰凤凰。”

  晨安!万里长城呀!

  我要学着你劳动,永久不停![⑤]

  你自从哪儿来?

 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○年一月二十三日上海《时事新报·学灯》。

  “爱尔兰独立军的领袖马克司威尼,

  一的一切,悠久。

  火便是你!

  石榴树底花,

  

  你们死了吗?你们死了吗?

  我们自由呀!

  和谐便是你,和谐便是我。

  连日不住的狂风,

  我踏只脚在门上,

  因为我爱他是靠磨镜片吃饭的人。[⑤]

  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中,

  大自然的symphony哟!

  我们飞向东方,

  我是一条天狗呀!

  太阳哟!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!

  远远的海天之交涌起蔷薇花色的紫霞,

  凤凰和鸣

  我知道你爱我还要劳我,

 

  青沈沈的大海,波涛汹涌着,潮向东方。

  啊啊!太平洋呀!

  悠久便是他,悠久便是火。

  Bacchus[①]之群在我面前舞蹈!

  第 85 页[②]Open-secret,公开的秘密。

  汪洋的大海正在唱着他悲壮的哀歌,

  我只相信你是实有性的证明。

  无限的太平洋鼓奏着男性的音调!

  1920年1月间作

  第 72 页[①]律吕,节奏、音律。最初发表时作Rhythm。

  “年轻的朋友呀,你可好?

  我在这海岸上跑去跑来,

  那天上的太阳——你镜中的影,

  我想象他向着东行,

  他在闪闪翅儿,又在停停桨,

  你背负着我在这乐园中逍遥。

  你好象是我灵魂儿的象征!

  欢唱!欢唱!

 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

  泥上留个脚印,

  炭坑中的炭块呀,凄凉!

  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1920年1月20日初稿

  地球,我的母亲!

  不忍卒读的伤心人语哟!读了这句话的人有不流眼

  雪的波涛!

  来在他们的面前,

  万岁!万岁!万岁!

  一切的一,更生了。

 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,

  翱翔!翱翔!

  十月十七日你的故乡——可尔克市——发来的电信[⑥]

  “先生辍课了!”

  那含蓄的是悲愤?怨望?凄凉?

  可怜你们西比利亚的同胞

  五

 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。

  也不要法庭;

 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哪儿去了?

  自由之神终会要加护你们,

  云衣灿烂的夕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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