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之歌

沉默。声音4:随着雾气,风也突然刮起来。沉默。一些游人来到绿色港湾后面的花园里,其中可以见到一些女士手里摇着白色的扇子。她们的衣裙是浅色的。声音4:他们在议论那个女乞丐。没有回答。沉默。声音4:乔治-克拉文和斯特雷泰尔家的那位客人也在议论女乞丐。沉默。第一种处理手法:人们可以在较远的地方听到乔治-克拉文同斯特雷泰尔的客人之间的对话。乔-克:她一句兴都斯坦语都不会。客人:一句都不会。如果她从沙湾拿吉来,她必须经过老挝、柬埔寨、逞罗湾、缅甸,从那里转而下行,毫无疑问,在那儿,她得经过伊洛瓦底江河谷地带……普罗姆……勃生……等地。乔-克:那就不可能像我们一般人倾向认为的那样,仅仅一个行程就能解决的。而是要有几百个甚至几千个行程……而且每天都要这样,一个接着一个……而且还不能按时吃饱肚皮……总要挨饿的,……她必须乘公路,坐火车,坐船……等等,而且这也太奇怪了,她每天都要向太阳落山的方向走……客人:那当然,她晚上也要走,朝有灯光的方向走……她已然秃了头……可能是我的,您相信吗?停顿片刻。乔-克:有时候还要经过岛屿,还要跟着白人走,因为可以向他们讨饭……在加尔各答,她住在恒河岸边的树阴下,她晚上出来,到英国人居住区去,好像是她就在恒河边上的坑里过夜。停顿片刻。客人:她在加尔各答留下了什么东西呢?少得可怜……留下的是那首沙湾拿吉之歌,她的笑声,还有她的家乡话,还没改变。但却一点用处也没有,当她到达的时候,精神错乱已经在那儿等着她了……停顿片刻。乔-克:为什么要到加尔各答?为什么她要在那儿停下来不走了?客人:可能她在那儿就迷了本性。她一直在寻找自我堕落的办法,可以说,她生命一开始就这样了……停顿片刻。乔-克:她也这样……客人:是的……沉默。第二种处理方法:同声音3和声音4重述乔冶-克拉文和斯特雷泰尔的客人之间的对话(声音4听到了他们的对话)。声音4:他看见她了。她不得不在一辆游览车顶上穿过戴尔塔。然后藏在最后一班船上来到这儿。他们在环礁湖岸上遇到了她,那儿距法国人驻地仅几百米远。停顿片刻。声音3:她可能是跟踪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来的……声音4:那位客人说,她跟随她一直跟到大门口,以致使她感到很怕。他说:“她那没完没了的笑,叫人害怕。”声音3:同样……声音4:是的,您记起来了……第一次试图……在沙湾拿吉,在一个死孩子前边声音3:……被他母亲卖出去的那个孩子,她母亲是北方来的一个乞丐……人还非常年轻……声音4:是的……才十七岁……那是在斯特雷泰尔到达之前的几天。沉默。突然。副领事向右面走去,然后便不见了,因为他看见了他们。他们正在这儿:他们是刚吃完晚饭回来,只有三个人: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、米歇尔-理查逊和青随员。他们正走过威尔士亲王旅馆的客厅,打算从正门到花园去。来到花园他们就分散开来。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向花园深处走去,在右侧。另外两个人则一直穿过花园,便消失了。拉合尔的副领事便开始跟踪安娜一玛丽伤特雷泰尔。他又突然停下。她也停下了。她打量着周围:远处的大海,近处的棕柏树。她并未看见副领事。声音4:她想回驻地去。走得很快,要经过海滩。

她和青年随员到了花园里。我曾对您说过。沉默。大使:请注意……走,还是留,请您好好权衡一下……如果您对自己没有把握,那您就回巴黎去……副领事:不回去。沉默。大使:但是……那么您怎么看您的前途?副领事:我什么也看不见。女人谈话声:-招待会完后,剩的东西都要分发给加尔各答的穷人,是在她的要求下那样做的。她又来了……沉默-啊,阶…花园里已挤满了乞丐……在厨房后面,挤得乱糟糟的……-准许入内的命令已经给警卫下达了。沉默。安娜一玛丽斯特雷泰尔和青年随员上场,他们向客厅走去。布鲁斯乐曲结束。“印度之歌”响起。在到达客厅之前,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突然站住了,青年随员也随之站住,他们在等待什么。拉合尔的那个人,在左侧出现,他显得非常狼狈,向她走来,停住,鞠躬致意,面色苍白。青年随员向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做了个手势,示意她不接受他的邀请。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略一迟疑,随后便答应同这个拉合尔人一起跳舞。“印度之歌”变得遥远了,所有的谈话声也低下去了,变成了一片低语声。几乎一切静了下来。副领事和安娜一玛丽-斯特雷泰尔首先在台中央跳。青年随员用眼睛看着他们。随后他们便向客厅方向移动。青年随员向前走了几步,并一直看着他们。人群都拥向花园,大家都向那边看。安一码-斯同副领事之间的谈话,声音很低.但很激烈,并且非常缓慢:在对话前,有很长一段时间静场。副领:我原先不知道您还活着。没有回答。副领:加尔各答对我来说,已变成了一种希望的象征。沉默。安一玛-斯:我爱米歇尔-理查逊,在这场爱情中,我没有自由。副领:这我知道。您爱着米歇尔-理查逊,我同样爱您。我不在乎。副领:我说话声音都变了,您听不出来吗?这声音让他们听了害怕。安一玛-斯:是的。副领:那是谁的声音?没有回答。副领:我在拉合尔向自己开枪,却没有因此而丧生。别人使我同拉合尔分开,但我自己却不和它分开。拉合尔就是我。您也懂吧?停顿片刻。温柔。安一玛-斯:懂,别大声喊。副领:好吧。沉默。副领:您和我,都站在拉合尔面前,我也知道。您就在我身体内,我会把您引人我的身体的。(一声短笑,很可怕。)您将同我一起向萨里玛的麻风病人开枪。您行吗?沉默。副领:我不需要邀请您和我跳舞以便认识您。这您也知道。安一玛-斯:我知道。停顿片刻。副领:您和我,没有必要走得更远。我们之间根本用不着互相说什么,我们俩都一样。停顿片刻。安一玛-斯:我相信您刚才说的那些。停顿片刻。副领:您同其他人在一起的那些爱情故事,我们都不需要。沉默。拉合尔副领事的声音变成了呜咽,她撞了他一下,他为此而不能自制。副领:我刚才想闻一闻您头发的味道,这可以向您说明,我……沉默。声音又几乎恢复了正常。副领:招待会后,您就同亲密的朋友们在一起了。我也想和您单独在一起一次。安一玛-斯:您没有任何机会。停顿片刻。副领:他们要赶走我。安一玛-斯:是的。您就是那种他们必须忘掉的人。停顿片刻。副领:像拉合尔一样。安一玛-斯:是的。沉默。副领:我该怎么办?安一玛-斯:您将被派到远离加尔各答的地方任职。停顿片刻。

You may also like...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

网站地图xml地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