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野七咒

澳门网站大全网址平台,法一等齐道:“有天子诏令为证,最好,最好。”
台下群雄虽多数不信魔门真有心与正教和解,到此时也再无一人有异议,当下设下香案,冷灵霜代表魔门,五观三寺代表天下正教,订下盟约,定天公主为中证,更请来天子诏书,证此盛事。
盟约即立,皆大欢喜,雪槐三十万大军早悄无声息撤出城去,群雄也分头散去,定天公主抬了天音圣母尸身回定天府,闭月对荷叶道人道:“我和她当年情若姐妹,此时生死永隔,也送她最后一程吧。”跟着定天公主去了。
五观三寺各派也分头离去,荷叶道人召雪槐冷灵霜两个过来,先把神魔还了冷灵霜,随后问雪槐道:“你那逆星流是从哪儿学来的。”
雪槐不敢相瞒,道:“弟子并没有学过逆星流,只是在东海桃花岛的照心神镜中看过三十六幅星图,打败天音圣母,其实也只是星图生出感应显示玄机,我只是因图成事,星图玄力的来与去,我也并不能做主。”
听了他的话,荷叶道人发出一声惊呼:“玄天三十六象。”
雪槐急问:“什么是玄天三十六象?”
荷叶道人仰首向天,眼中露出凝思之色,道:“古老传说,世间传有三十六幅星图,称为玄天三十六象,这三十六幅星图,源自天地之初,记录了天地初始的秘密,内蕴无限玄机,但一直只是传说,并没有谁亲眼目睹过,很多人甚至以为是谣传,没想到却是真的。”说到这里,他看向雪槐,道:“不过我最意外的,是逆星流和玄天三十六象的关系,莫非逆星流是源自玄天三十六象?”
“应该是的。”雪槐用力点头,道:“天音圣母一施展逆星流,第七幅星图就在我脑中生出感应,从我体内运转的气机看,和逆星流几乎一模一样,不过天音圣母的逆星流只有一半,只知逆,不知化,第七幅星图却是先化力,再逆转。”
荷叶道人点头,道:“当年逆星流甫出,震动天下,谁也对付不了,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此功源自何处,原来是来自玄天三十六象,看来手创逆星流的先辈也是和你一样,在偶然的情况下看过玄天三十六象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看过玄天三十六象的至少还有魔门中的前辈。”雪槐看着荷叶道人,道:“魔门最高绝学天星遁魔大法,和玄天三十六象中第十一幅星图一模一样,如果手创天星遁魔大法的魔门前辈不是看过这第十一幅星图,绝不可能有如此巧合。”
“那么说你也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?”荷叶道人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雪槐。
雪槐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,道:“是,天星遁魔大法和第十一星图一模一样,它们自己生出感应,硬塞进来,弟子便是不想学也做不到。”
冷灵霜在一边一噘嘴,哼一声道:“这话说的,好象我魔门最高绝学是块臭豆腐,硬要塞到你嘴里来一样,哼。”
雪槐慌了,忙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却一时找不到话来解释,想了半天,摸头道:“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啊,你当时不正和我在一起吗?”
他这话出口,冷灵霜立时脸飞红霞,叫道:“好了,就算我们硬赖给你的好了,不许再说。”
“本来就是嘛。”雪槐得意了。
荷叶道人呵呵笑,感概道:“你小子的际遇还真是了得,好了,你好自为之吧,贫道先走了。”说着便要转身,冷灵霜却急道:“荷叶真人,请暂留一步。”同时推雪槐,道:“槐哥,你先去你的大将军府等我,好不好?”
雪槐倒没想到冷灵霜还有什么事要在荷叶道人面前瞒着他,不愿意走,道:“我现在不是大将军了呢,前些日子公主请诏把我撤了。”
“那个做不得数的。”冷灵霜摇头,只是推他,道:“你让我和荷叶真人说句话嘛,我保证不向青莲姐和月影姐说你的坏话就是了,好不好?”
“我才不怕你向她们说我的坏话呢。”雪槐笑,恰在这时,几个定天府武士飞马而来,说是奉定天公主命,请雪槐仍居大将军府,定天公主随后会请天子下诏恢复雪槐镇海大将军的职位。原来定天公主虽在悲痛之中,仍细细询问自己在神智迷失这些日子里做了哪些不妥的事,知道曾请诏撤了雪槐镇海大将军之职,生怕雪槐就此率部而去,所以急命武士赶来挽留。
“我说算不得数的嘛。”冷灵霜笑推雪槐,雪槐没办法,只得先去大将军府。
看雪槐离去,冷灵霜忽地伏身拜倒,道:“灵霜有一事拿不定主意,还望真人指点迷津。”
荷叶道人忙扶她起来,道:“什么事?”
“是雪槐的事。”冷灵霜看向荷叶道人,道:“据我魔门暗中打探的消息,以及对一些人事的分析,前段时间喧嚣一时的七杀教主,其实就是雪槐的义父敬擎天,但敬擎天始终隐在暗中,而雪槐对他义父又极其敬重,对夕舞则是情深爱重,有目如盲,直到今天,对敬擎天和夕舞没有生出半点疑心,而敬擎天和夕舞却始终在暗中对付他,我担心这样下去,雪槐终有一天会死在敬擎天两父女手中。”
荷叶道人深看冷灵霜一眼,点头,道:“你看得很准,那七杀教主虽从未现身,但从贫道收到的消息看,十有八九就是敬擎天。”说到这里,他眼中露出询问之色,道:“你和贫道说这个的意思是——?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冷灵霜似乎有些难于开口,略一迟疑,道:“槐哥他自己看不清楚,我想跟他说,但并没有铁的证据,这么空口说,他说不定会疑心我吃夕舞的醋,反而厌憎于我,但真人身份不同,德望即尊,尤其更是青莲姐和月影的师父,所以。”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是想要我跟雪槐去说是吧?”荷叶道人想了一想,摇头:“此事不妥,这小子犟得很,认死理,其实当时你青莲姐也跟我说过,她和你一样想法,怕说出来那小子不信反恼了她,所以明明疑了敬擎天父女,却是不敢多说半个字,这混小子,哼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冷灵霜急了,道:“而且我怀疑,七杀教并不是真的收手,这段时间无声无息,只是在积蓄实力,必会重出,而槐哥一手牵着魔门,一手扯着正教,手中更握着雄兵数十万,七杀教想荼毒天下,槐哥这一关就绝过不去,所以敬擎天父女一定会先对付槐哥,而槐哥蒙在鼓里,夕舞指头一招就可以叫他上当,那时——那时。”冷灵霜想到厉害处,眼中早已涌出泪来。
“对七杀教,我也是这么想。”荷叶道人点头,道:“七杀教之所以这段时间销声匿迹,我看一是敬擎天意外败给槐小子,二是看到了天音教一气道等实力强大,不想硬争,所以先躲起来坐山观虎斗,说实话这次若不是槐小子,道魔一场大战,得便宜的就是七杀教,现在大便宜捡不了,但天音圣母死了,一气道三教怕了槐小子收手,也是个机会,七杀教自然会蠢蠢欲动。”说到这里,荷叶道人却又摇头,道:“但对槐小子,说句实话,我并不担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冷灵霜惊问。
“你回头看槐小子这一年多来做过的事。”荷叶道人看着冷灵霜,眼中灵光四射:“这一年多来,你看他做下了多少事,经了多少波折,换了别人,一百条命也死了,可他呢,越挫越强,到今天,他的背影就可以叫一气尊者那样的豪霸低头缩手,嘿嘿,威风啊,可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他能这样,只有四个字,天数如此。”
“真人是说——?”冷灵霜惊喜的看着荷叶道人:“老天爷特别的看顾我的槐哥?”
“否则你怎么解释?”荷叶道人看着她,反问。
“也是。”冷灵霜点头:“槐哥身上发生的事,有时候真的是不可思议。”眼中随即又露出忧虑之色,道:“但天意最是反复无常,也许老天爷前九十九次都可帮槐哥,到第一百次却不帮他了,槐哥可只有一条命。”
“老天爷即然帮了槐小子九十九次,你怎么知道第一百次就不会帮他?”荷叶道人微笑,看着冷灵霜,道:“槐小子我是不操心的,对你,贫道倒是有个建议。”
“还请真人不吝赐教。”冷灵霜拜倒。
荷叶道人微微点头,扶她起来,道:“小徒青莲和槐小子另一个红颜知己月影的事你当听说过,她们都死过一次,是借化在槐小子血中的千年青莲子生生不息的一点种子,以及贫道青莲观秘传的藕断丝连之术,才得已复生,然而中间也是险而又险,幸亏都是及时赶到,若是尸身毁灭,则千年青莲子再灵异,也是回天无力,然而一次幸运,不见得下次也有这样的运气,而槐小子身上劫难正重,所以我把青莲和月影都带在身边,让她们安心潜修,不再涉险。”
荷叶道人说了半天,似乎未说到正题,但冷灵霜何等聪明,自能领悟他话中之意,道:“真人的意思,是让我也象青莲姐她们一样,暂时离开槐哥?”
“是。”荷叶道人点头,道:“槐小子是块顽铁,百练反而成钢,但你们只是肉身,只要踏进了老天爷的八卦炉,立时香消魂灭,天意不在你们身上,你们便绝不可能和他同进退,惟一保全之道,便是远离他身边,当然,担心是有,青莲月影又如何不担心,可担心终比他以后终生的伤心好,你说是不是?”说到这里,荷叶道人微微一笑,道:“贫道言尽于此,这就告辞了。”
“多谢真人指点玄机。”冷灵霜再次拜倒,荷叶道人一点头,飞掠而去。
看着荷叶道人背影消失,冷灵霜呆立半响,终于下定决心,随即回雪槐的大将军府来。
到大将军府,却正遇着宦官宣旨,定天公主也在,原来定天公主心重雪槐,虽在丧师的悲痛之中,仍先进宫请了旨意,正式恢复雪槐镇海大将军之职。
定天公主这时已换了素装,眼中悲痛之意虽难以尽掩,但仍肃身而立,姿若寒杨,迎风劲挺。冷灵霜以前一直对定天公主有成见,但见了定天公主这时的样子,却也暗暗点头,想:“她也确是个奇女子,尤其生在皇家,更是难得。”
那宦官宣了旨意,定天公主看了雪槐道:“雪将军,过去的事,万望看在我一点薄面上,不要介意,此时道魔和解,三教收手,诸候联军又在龙首原败于将军手下,放眼天下,强豪尽竭伏首,正是重振我天朝天威的绝好时机,所以万望将军尽弃前嫌,大力扶佐天子,使万姓臣服,天威重振,则百姓幸甚,天朝幸甚。”说到这里,定天公主竟霍地跪下,拜了下去。
雪槐大吃一惊,不敢去扶她,忙也拜倒,激动的道:“公主快快请起,公主放心,重振天朝天威,正是雪槐一生的梦想,雪槐一定竭尽全力,相助公主扶佐天子,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。”
定天公主一直担心雪槐心存芥蒂,这时听了雪槐的话,始才放心,站起身来,道:“我先去安排了师父的身后之事,然后再来与雪将军商议重振天威的大计。”随后告辞。
梅娘几个知道雪槐与冷灵霜劫后重逢,必有许多话要说,眼见定天公主离去,相视一眼,梅娘道:“来天安这些日子,还没好好逛过天安城呢,我们去四下逛逛。”
铁流儿偏不识风,跳起来叫道:“好啊好啊,七弟今日着实威风,有他跟我们一起逛街,绝对万人侧目。”
“据然还知道万人侧目这句话,真是长学问了。”臭铜钱翻起白眼,猛地大喝一声:“我先侧你一脚吧。”飞脚向铁流儿屁股踢去。铁流儿急跳开去,怒道:“长学问也要踢,还有没有天理了?”
陈子平呵呵笑:“你不是喜欢别人拍你马屁吗,长了学问,大家自然要拍你的马屁啊,一场兄弟,别说我不近人情,我也来拍一个啊。”起脚要踢,铁流儿啊的一声叫,一溜烟跑了出去,梅娘几个随后跟去。

当下两个到承天寺,见了法一悟明等七大掌门,悟明一见雪槐,十分高兴,道:“师弟,我还是叫你师弟,你回来了,太好了,冷小姐呢,她还好吧?”
“多谢师姐挂心。”雪槐也是十分高兴,道:“冷小姐很好,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呢。”
悟性几个也都围了过来,悟性喜道:“恭喜师弟,我都说了嘛,我们的雪师弟神通广大,一定能救出冷小姐的,师弟你知不知道,我们八派齐聚承天寺发诛魔贴开诛魔大会的本意,就是担心你陷在神魔谷出不来,要联合天下英雄攻打神魔谷呢。”
八派开诛魔大会的本意竟是这样,雪槐大是感激,看了众掌门道:“多谢各位掌教看重,雪槐愧不敢当。”
“什么愧不敢当,你对我八派可是有大恩呢,对了,冷小姐怎么不见。”悟性向雪槐身后看,道:“她即嫁了你,该当脱离魔门跟着你啊,不会还呆在魔门中吧。”
“要她脱离魔门恐怕不可能。”雪槐微笑,向法一等几大掌门抱拳道:“雪槐此来,便是向各位掌教禀报这件事,冷灵霜并非等闲魔门女子,现今魔门天魔缺位,以左右执香使和三大坛主执掌教务,而冷灵霜便是位望最尊的执香左使。”
“什么?”包括法一等在内,所有掌门都是惊呼出声。
“那她怎么会嫁给你?魔门中人不可能答应的啊。”悟性惊看着雪槐,道:“我听说当年赤发魔女与我林师叔祖相恋,不但我正教不答应,魔门中人也是不同意的,赤发魔女在魔门中还没什么地位呢。”说到这里瞪着雪槐,道:“师弟,你说,你是不是为美色所迷,投向了魔门?”
“师妹不要胡说。”悟明喝斥,不过她自己看向雪槐的眼中也大是疑惑。
雪槐微微一笑,道:“在我去神魔谷之前,并不了解魔门,只以为魔门天生就是正教的死敌,只要有机会就会立即死灰复燃,出谷报复,但实际情形并不是这样,魔门内部其实分为两派,一派以左使冷灵霜为首,包括三十六枝魔门中的绝大多数,主张与正教和解,因为报复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,盼望永不再战,另一派以右使肖智为首,他们是铁心想报仇的,但支持的人数少得多,三十六枝魔门中只有十余枝支持他,肖智因为无法得到大多数的支持,所以在这次拜月大会上行使阴谋,想以卑鄙手段控制魔门,强行通过对正教报复的决议,却恰好我撞进去,阴差阳错破了他的阴谋。”当下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,只是略过了神魔洞中施天地咒和练成了天星遁魔大法两处细节,但就是这样,也听得众掌门不时惊呼,议论纷纷。
“冷灵霜因要处理肖智几个,所以要过几天才能来天安,她来天安,真的是来与正教寻求和解的,请各位掌教相信我,我真的看到了魔门痛定思痛后的诚意。”雪槐看向法一等七个,一脸诚挚。
悟明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话,却又忍住,看向其余六大掌门,法一六个却是面面相窥,法一最后看向定天公主,道:“对魔门寻求和解之事,不知公主有何看法?”
定天公主微一沉呤,道:“我对魔门不是太了解,但有一点,魔门中人也是人,也有人的七情六欲喜乐悲欢,在历经与正教的数千年争斗体验了无数的悲痛后,痛定思痛想寻求和解想不再有悲痛,那也是正常的,并不是完全思议。”说到这里,定天公主看向雪槐,道:“但最主要的,我相信雪将军,一切即是他亲眼所见亲口所说,那就不会错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对定天公主这种不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,雪槐感激莫名。
定天公主的这个表态非常重要,法一六个本来心中还多少有点疑虑,顿时就一扫而空,纷纷点头,法一眼见各掌门再无意见,转眼看向雪槐,道:“一切即是雪将军亲眼所见,自然是不会错了,真能与魔门达成和解,那可真是天下苍生之大幸。”
雪槐本以为就凭自己空口白牙的说,难以取信于人,不想先是定天公主然后是几大掌门,竟然都相信了,心中激动,一时竟是不知道说什么为好。
法一看向定天公主,道:“公主,那我们这诛魔大会还开不开,不过诛魔贴已是送出去不少了。”
定天公主想了一想,道:“再发贴说取消诛魔大会也不好,没关系,来的就来,诛魔大会可改成道魔和解大会,正教与魔门这千年死敌,就在大会上订立永不再战的和约,天下英雄正好可以作证。”
“这样好。”众掌门一齐点头,雪槐也觉不错。
再商议一会,雪槐与定天公主一同告辞出来,雪槐随即问起夕舞的事,定天公主歉然摇头,道:“真是抱歉,一点夕舞公主的消息也没有。”
“公主千万别这么说。”雪槐忙摇头,道:“公主已经尽力了,为雪槐的事,劳烦公主,应是雪槐说抱歉才是。”
两个随后分手,雪槐自回大将军府,见了上林青,上林青也说这些日子多方打听,并无夕舞的消息,雪槐心中更觉难过,当夜召出骷碌鬼王,命他尽速去神魔谷,向冷灵霜通报诛魔大会改为道魔和解大会的事,请冷灵霜尽快出谷来会,以求赶在大会上与正教订立和约,骷碌鬼王奉命去了。
天朝广大,奇才异能之士,所在多有,此次诛魔大会,除五观三寺,更借了皇家的声势,因此响应的人很多,到第三天,便络亦有豪杰之士到来,定天府早有准备,安排住下,同时解释诛魔大会改为道魔和解大会之意,对魔门寻求和解,信者有,不信者更多,议论纷纷,倒是好生热闹。随后梅娘六个也来了,雪槐接着,更是好生高兴,听雪槐说了神魔谷之事,梅娘六个无不惊叹他遇合之奇,更为雪槐高兴。紧接着雷电双鸦也回来了,报说舰队已进了虎威江,再有数日便可到天安城外,同时带来了无花的信,原来无花担心夕舞的失踪与祭风三国有关,于是尽起东海之兵,风无际也急召来先前回风神原的八万大军,三十多万人都上了舰。
看了信雪槐吓一大跳,先前确是猜疑夕舞的失踪和三国争霸有关,倒不嫌人多,但现在形势大变,三大国都有些缩头缩脑之意,再开几十万大军来摆在天安城外,实在没必要,反惹众诸候的猜疑之心,当下回书一封,命舰队掉头,去大龙湖里暂时驻扎,让雷电双鸦送了信去,同时命雷电双鸦就呆在舰队附近,因为对七杀教的突然失踪,雪槐始终心存疑虑,无论陆战水战,风无际四十八盗不惧天下任何人,但对付玄功高手却没有办法,雷电双鸦功力不弱,有他两个在,万一七杀教有什么异动,也足可应付。
雪槐将舰队掉头扎在大龙湖的事禀报了定天公主,定天公主也十分赞成,事实上大龙湖四通八达,顺风到天安城也最多五天,大军扎在大龙湖比直接摆到天安城下,还要方便得多。
遣骷碌鬼王去请冷灵霜的事,雪槐自也说了,定天公主和法一等都十公高兴,都认为冷灵霜若能及时赶来,就在大会上订立和约是最好。天下奇才异能之士越聚越多,虽对魔门寻求和解之事半信半不信,但情绪大抵比较稳定,可以肯定的说,大会上只要定天公主和八派力主和解,和约必成。
形势一片大好,雪槐高兴之余,却越发挂记夕舞,如果夕舞在,那就再也没有缺撼了。
夕舞这时候却在大发脾气。
“冷灵霜这小妖精,我要把她碎尸万段。”她手中拿着一条长裙,是新送来给她试穿的,这时却给她一把一把,撕成了一堆布条。
“你还是忘不了那小子。”敬擎天在一边冷笑。
“没有,我早就不把他放在心里了,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。”夕舞咬着牙叫:“但我不要的东西扔掉可以,别人捡起来就不行。”
敬擎天皱着眉头看着她,哼了一声道:“要杀冷灵霜很容易,秘报说,冷灵霜昨天刚离了神魔谷往天安来,身边并没有什么人,我若亲自出手,擒她易如反掌,但杀了她有什么用?现在魔门中完全是主和派掌权,只要雪槐不死,有这小子牵线,魔门与五观三寺定天府就拼不起来,我们也就没有机会。”说到这里他仰天长叹:“难道真是天不佑我敬擎天?”
敬擎天本想与矮子盗合作成就霸业,却不料意外败在雪槐手中,随后更侦知了天音圣母的真实来历及野心,知道事不可为,于是另生一计,装作败退病卧,却放出神魔珠这个香饵让各方来争抢,事实上神魔珠早在二十年前就已落在他手里,那夜在宫墙边现身的神魔珠,实是他以一点魔灵控制的,但外人如何能知?正如他所料,神魔珠一出,立即便给无数双眼睛盯上了,天音圣母挟皇家声势而来的定天府,一气道等三教,五观三寺为首的正教,以及神魔珠的本源魔门,无不闻风而动。当时敬擎天真是乐坏了,只等着坐山观虎斗,最后来收拾残局,他甚至为雪槐下了一着绝棋,让夕舞在天安城外神秘失踪,他料定,一得信,雪槐必会拼命赶回来,必会追查到底,也一定会将夕舞失踪的事疑到祭风等三大国头上,布下这个引子,适当时候就挑起雪槐与三大国的战争,雪槐能打,但三大国联军百万,也不是吃干饭的,最后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,那时无论是江湖还是天下,所有的一切就完全握在他手里了。
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布局,甚至比与矮子盗联手去硬打硬拼更完美,因为这只要坐收其成就可以了。
但敬擎天怎么也想不到,竟又是坏在雪槐手里。冷灵霜竟做了雪槐妻子,要带领魔门寻求与正教的和解,而本来已经蠢蠢欲动的三教三国,也突然间就缩手缩脚了,虽然受挫缩手的一气尊者与寒九重什么也没有说,但敬擎天还是得到秘信,也是雪槐在中间起了作用。敬擎天怎么也想不通,雪槐凭什么能让一气尊者寒九重缩头,但事实就是这样。
正教与魔门和解,三教缩头,天下诸候摄服,坐山观虎斗的好戏未开锣便已收场,各方力量未有丁点受损,则无论是七杀教还是巨犀的力量都不足以争雄,霸业永无希望。这叫敬擎天如何能不仰天长叹。
雪槐是敬擎天一手养大的,雪槐的性格本事,敬擎天更是熟得不能再熟,说句实话,在敬擎天心里,从来也没把雪槐当一回事,但他怎么也想不到,仅仅一年多的时间,雪槐竟有如此飞跃的进步,一天比一天厉害,一天比一天变得难以相认,更一步一步,轻轻松松的就瓦解了他的所有图谋。
而事实上直到今天,雪槐仍没有认出他的真面目,却就是能让他一切的图谋落空。这不是天意,是什么?
听得敬擎天仰天长叹,夕舞不发脾气了,将撕下的一根细细的布条一圈一圈绕在左手食指上,白嫩纤细的指头由于给布条缠得太紧而有些发青。
“我倒有个主意。”夕舞看向敬擎天,道:“爹爹,你不是说天音圣母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昔年逆星宫主的贴身侍婢吗?那她可能并不乐见正教与魔门的和解。”
“为什么?”敬擎天转头,道:“这次的大会,无论是诛魔还是所谓的道魔和解,定天府都在中间唱主调,而谁都知道,所谓定天府,其实就是天音教弟子组成的,定天府促成这件事,天音教自然也大有面子。”
“不对。”夕舞大大摇头:“定天府的里子确是天音教,但面子是定天公主,光彩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呢,不是天音圣母,而是皇家,是大皇帝,你说,天音圣母肯甘心吗?爹爹想一想,天音圣母为什么当年要深谋远虑的收养定天公主,难道就只想沾一点皇家的光彩吗?不,我可以肯定的说,她的目地不是要沾光,而是要借势,借皇家的声势,而从她本是逆星宫主婢女的出身来看,她借势的目地也就清楚了,便是挟天子而令诸候,达成她独霸天下的目地。”
“这个我倒还真是没想过。”敬擎天摇了摇头,道:“独霸天下,嘿嘿,她的野心岂非比逆星宫主还要大。”
“不可以吗?”夕舞微笑:“爹爹的野心岂非更大?否则你得到神魔珠后,为什么不去神魔谷争天魔之位,还不就是因为天魔那个位子太小,容不下爹爹。”
敬擎天哈哈一笑,昂然道:“没错,爹爹前三十年替人卖命,说是镇国公,其实还是个奴才,但那是没有办法,天幸叫爹爹得了神魔珠,吸得魔种,更借血魔一缕魔灵,得登魔道巅峰,即获天宠,自然便要做一番旷古绝今的大事业,区区天魔之位,爹爹还真没看在眼里。”说到这里,忍不住又是一番长笑,笑了一回,却想起眼前形势,一凝眉,看向夕舞,道:“你刚才说什么?天音圣母可以利用吗?”
“是。”夕舞点头:“天下太平并不是天音圣母想要的,她想要的同样是道魔的同归于尽,这样才能成就她的霸业。”
“但现在的形势。”敬擎天想了一想,皱眉:“有雪槐那混小子在,没有办法挑起道魔之争啊,天音圣母又有什么办法?”
“办法在冷灵霜身上。”夕舞微眯的眼神里,似乎有火苗在跳动,那是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:“爹爹出手,拿了冷灵霜,去交给天音圣母,请天音圣母当着天下英雄的面,烧死她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。”
“爹爹听我说完。”夕舞拦住敬擎天的话头,道:“没一番说辞,当然不可能,雪槐不干,八派也会阻止,但爹爹可以告诉天音圣母,让她咬定一点就行,那就是绝不相信魔门会真正有和正教和解的诚意,她是定天公主的师父,定天公主自会听她的,而定天公主挟皇家声势,八派最终也不得不听定天公主的,其势如轮,雪槐无论如何阻止不了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敬擎天点头,凝眉沉思。
“冷灵霜是魔门左使,现今魔门的最高执首领,要烧死她,魔门无论如何也不会甘休,那时还会谈什么和解吗,自然是顷谷而出。”说到这里,冷灵霜停了一下,轻声而笑,那笑意里却有一股无形的狠气,形若刀锋,接下去道:“那道魔和解大会,不又变成了诛魔大会?”
“好计。”敬擎天用力击掌。
“爹爹不妨猜猜,你一手养大的那个雪槐,在这种情形下,他会怎么选择?”夕舞笑看向敬擎天,笑意却更加的冷了。
“他能怎么选择?”敬擎天冷哼一声:“他只能看着,哭吧,难道还能和魔门联手?那岂非公然与天下做对,而且据秘报,碧青莲竟然没死,又复活了,碧青莲可是五观三寺的人,雪槐为一个冷灵霜,难道会放弃碧青莲?这笔帐他还是会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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