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唐幻夜

九赵澜之,我恨你远安说话算话,没耽搁,第二日天亮就带着穆乐去了军队大营。将士们在校场上操练,远安与穆乐下马通报,穆乐肩上背着自己的小包袱,一直郁郁不乐。赵澜之远远看见二人,便放下手中的弓箭迎上来。远安想起昨晚上穆乐撒野,犹自恨恨,对赵澜之道:商量好了。让他来你军中效力。这人野性,希望你严格要求,不用看我面子!赵澜之笑笑:孝虎!带穆乐去新兵营吧。穆乐剜了一眼远安,随孝虎转身就走。远安看着他背影还在咬牙。这俩小笨蛋各自眉飞色舞,彼此暗潮涌动,还当别人不知,赵澜之已然留意,却不动声色。远安抬头问他:新兵营是干嘛的地方?赵澜之道:军营里面有军营的规矩,新兵入伍总要先学规矩列阵,还有身体素质方面的训练。让穆乐先去那里,学习适应。远安冷哼一声:对!狠狠地练,练死他!赵澜之笑笑。远安忽然转头叮嘱:不过,真往战场上派的时候,我可跟你先打个招呼,太危险的地方,可别让他去!这人我是全须全尾的给你送来的,你给我送回来的时候可别短了手脚。那我可不干!赵澜之忍了很久,到底是没再忍住,看着远安道:我觉得你对穆乐很关心。远安是理直气壮,理所当然地:嗨小猫小狗养得久了还有感情呢。可是说到底,不也就是个家奴嘛远安琢磨忽然笑了:对呀。又不是我亲戚我弟弟。切。可又严肃起来,那也请你多少照顾着点。赵澜之知道她是孩子心性,这话也是说不清了,便道:好说。话说刚入伍的新兵们要进行多项训练,跑步,攀等,匍匐前进,个中艰苦,自是不在话下。可穆乐身体灵活有劲,一路都是领先众人。新兵之中还有一个名唤李豹,凡事最爱争先,各项技能比拼也是优于他人。在击鼓格斗的训练中,李豹与穆乐较上了劲,可是穆乐手脚灵活,打败了李豹,抢到鼓槌,敲响了铜鼓,赢了这一项。赵澜之与孝虎远远看着,孝虎道:大人,穆乐不错。赵澜之点头,颇为赞许。话说那个被穆乐掀翻在地的李豹也有些来历,他哥哥李虎乃是郭将军旧部,如今居于赵澜之之下,围剿霍都山大营的副统领。训练之后,弟弟李豹进了哥哥李虎营帐,颇为不满:哥!你看见了吗?新调来的那个小子好猖狂!李虎道:你自己技不如人,不要埋怨。李豹道:我得想个辙,收拾收拾那个穆乐!李虎道:那新来的赵统领治军颇为严格,我也要让他几分。我劝你不要生事,在新兵营好好表现,拿了头名出来,我好帮你谋个好差事儿。李豹道:有这个小子压着,我怎么拿头名?李虎沉吟:我看此人也颇不顺眼。不如这样,反正你在新兵营也是副尉,找机会教教他规矩。一来让此人知道,不该这么争强好胜。二来若是收复了他给你当个小走卒,以后给咱们干活儿出力也是好事儿。李豹想想,阴阴一笑:哥,我明白了。话说一天的训练结束,穆乐回了新兵营长,在自己床铺上打开包袱,整理行李。忽然里面发现里面有个小包裹。打开看,竟是好几锭银子。愣了一会儿,想起早上的事体杂草房外。远安踢门,没有好气:磨蹭个什么劲儿?我还得送你去兵营呢,别误了点卯。穆乐背着包袱从里面出来。远安道:拿的什么?穆乐侧着脸,也不去看她:行李,衣服。让我看看。穆乐嘟嘟囔囔:有什么可看的远安没好气:看你偷我东西没!远安伸手摸了摸又把包袱换给了穆乐。穆乐此时方明白了:原来是这么回事儿,她是塞了银子给我。几个先来的新兵从外面进来,冲着骂骂咧咧:喊你好几声了,没听见啊?穆乐吃了半晌才去看:干嘛?那人把手里的水壶给了穆乐:那,从这出去往右走,健字营左边,开水房,去,打热水去!穆乐纳罕:打热水干什么?洗脚啊。穆乐合计一会儿,听话出去了。那人朝着一旁的李豹笑笑,李豹道:还算这小子识时务,懂点规矩。不一时穆乐打了热水回来,营房众人皆暗中看着他会怎样孝敬,谁知穆乐兑水调温,坐在自己床上,正要把脚放进去之前指使他的一步窜过来,掀了穆乐的水盆。穆乐吓一跳,抬头道:干什么你?!你干什么?穆乐理直气壮:你告诉我的,打了热水洗脚啊!呸!谁让你自己洗了?!我是让你给副尉大人打水洗脚!穆乐回头,李豹冲着他阴阴地笑。穆乐道:你自己没有腿没有手吗?为什么要我给你打水?李豹道:我有腿也有手,让你打水是为了你,为了你好。刚来这兵营,得学规矩,教练场里有规矩,营房里面也有规矩。那,今天给你教你的这个规矩,就是要知道伺候长官。来,乖乖地,把热水给我倒上,伺候你长官我洗脚。穆乐没动。找事儿的从后面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巴掌,其余众人也跟着发威:还不过来伺候?!穆乐看了他们好久,忽然就好像开窍了,懂事儿了,拎着热水壶上前。李豹笑着:这就对了我告诉你,你在营房里面伺候我。知道谁是老大,谁是小弟。明儿你在教练场上就别再想着出风头!倒水!穆乐二话不说扬手就把热水倒在李豹的身上!李豹大叫,起身,军士们扑上前就跟穆乐打了起来,穆乐以一敌众,一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。孝虎从外面进来,喝到:怎么回事儿?!李豹赶快收了拳脚,赔笑道:大人,没事儿没事儿,玩呢,我们闹着玩呢!您看这个小孩儿,手脚也没个轻重,把热水泼在地上了,我们跟他说,这可不行!孝虎凛然看着众人:都消停点!不要没事儿生事儿!众人回了自己的铺位。孝虎看着穆乐:收拾干净!孝虎从新兵营帐中出来,赵澜之正等在外面:里面那么大动静,是怎么回事?孝虎道:大人,老黄历了,兵头儿在教新来的守规矩。赵澜之微微蹙眉:在欺负人呢?哪一个?穆乐。赵澜之没说话,想着远安的嘱咐。孝虎笑笑:大人,穆乐也是新兵。你跟我都得经过这一遭,他凭什么例外?再说了,外面的天地跟他主子家里可不一样,这事儿得有人教给这孩子。您说是吗?别太过分。我会看着。两人边走边说,赵澜之道: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,布置得怎么样了?孝虎道:大人放心,几个好身手的兄弟都已经待命了。好!新兵营中的热闹按下不表,却说那郁王府中,星慧郡主正在腰间别上鞭子,她换了夜行衣,奉国师之命,要去张大户府中夺取佛珠,丫鬟冰儿敲门进来。星慧猛地披上袍子,戒备地看着冰儿:干什么你?郡主,给您,给您送燕窝汤来了。星慧伸手,丫鬟呈上汤水,手指发抖,掉在地上,丫鬟赶紧跪下收拾,却发现了明慧袍子里面的夜行衣和靴子,丫鬟吓了一跳,还没起身,星慧手里的软鞭子缠上了她的脖子。丫鬟喘息挣扎:郡主饶命郡主饶命星慧看着丫鬟痛苦的脸.想起姜忍之死,想起姨母郭夫人之死,心里不由大恸,她收回了鞭子,丫鬟趴在地上喘息。星慧冷冷道:你什么都没看见!半句风声走漏出去,我就要你的命!出去!丫鬟赶紧出门。星慧脱下袍子,露出里面的夜行衣。她对着镜子把自己常常美丽的头发缠进黑色的帽子里,想着自己的要执行的任务和逝去的故人,镜子里的脸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神经质的笑。仿佛那天桥国师的可怕的脸,一半完好,一半烧毁。星慧猛地把镜子摔在地上,大哭起来:我不想过这种日子!我受够了!我受够了!她哭了良久良久,渐渐安静下来:她不情愿又如何?她怎能拗得过天桥?还有事情得办!星慧抽泣着把面罩戴上,推门离开,健步如飞。城西张大户府中,星慧在高高墙头刺探。庭院里,家人执火敲打更鼓。星慧避开,施展轻功落入庭院中,穿过延廊,直取院子里面藏书楼。门上扣着重锁,星慧从腰间抽出工具,小心打开。巡防的家人经过,锁头要掉在地上,被星慧用脚接住。她开门进了藏书楼。黑暗之中,星慧在藏书房中的各种柜架中穿梭寻找。终于来到一幅画前,星慧笑了笑,把画挪走,后面是砖墙。星慧敲了敲砖头,声音空空几块砖头被她挪开,里面是个小柜子。星慧从怀中取出药针,将事先准备好的溶液浇在锁头上,锁头被强酸融化,柜子打开,里面满是金银珠宝,星慧不稀罕多看一眼,将那些珠宝挪开,终于找到了里面的小匣子。匣子打开,黑暗之中,三藏佛珠把她的脸孔都照亮了。星慧满意,合上盖子正要走,不经意一只手飞快地夺走了她手里的匣子。星慧抬头看,也没人呀,仔细才听见呼吸声,再仔细看,是个立眉立眼的家伙,只因长得黑,她竟第一眼没看到!抢了她的东西还想好?星慧二话不说,挥拳就打,那厮迎战,二人纠缠两下,他竟有心相让,星慧紧追不放,挥出软鞭子终于把对方的脖子缠住,那人用一直手臂撑着软鞭,以使自己不会窒息,轻声笑了,对星慧道:是个姑娘吧?眼睛真美。把面罩拿下去,让我看看你鼻子嘴巴。星慧大怒:登徒子!把珠子还我!那人道:刚才我就盯着你了。你来这张大户家里,这么小心,费这么大劲,不要他的金银珠宝,老实告诉哥哥,这是个什么好玩意?星慧被他嘴上占了便宜,心里更恨,收紧鞭子:要你管!脾气好大!两人又起拳脚,那黑里俏武艺高超,竟在星慧之上,猛地摘了星慧的面罩,惊艳地:好漂亮的姑娘啊!跟哥哥我上山吧,啊?不仅珠子给你,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!星慧恼羞成怒,招式凶狠,两人一直打到藏书楼门口。那抢珠子的招架着:让着你,可别把我惹急了!星慧不管不顾:珠子还我!你想得美。他微微一笑,忽然放出火流星,藏书楼的书籍开始着火,两人一起跳了出来。张大户的庭院里一时声音大噪。有人扑入,竟是十数个玄色袍子的官差,为首一人面容冷峻,身量修颀,不是赵澜之却是哪个?星慧一见大骇,心下暗忖:糟糕,怎么赵澜之带着官兵来了?!星慧回头,夺珠子的人正对着她笑:官差来了,我得走!你想要珠子,明天晚上,去白莲酒馆等我。那人飞身逃走。星慧挥动软鞭,也跳墙逃走。赵澜之断喝:不要走!孝虎,你去追那边。二人分头,赵澜之追星慧,孝虎追另一个。那人放出黄烟,孝虎等官差被熏得咳嗽流泪,被他逃脱。这一边赵澜之与穿着夜行衣的星慧两人在墙头飞跑,几次交手,一直到了护城河边。河水黑幽幽的,星慧再不能上前半步,只得停住。赵澜之在她身后:我知道是你!不用再否认了,我认得你手上的软鞭子。为什么?星慧郡主,你什么没有?你来张大户府中又来找什么?说!说实话!星慧冷冷一笑,回头看着赵澜之:你敢埋伏我?赵澜之道:不。我来埋伏,是为了山贼。郡主你是意外收获。回答我,你来张大户府中究竟为了什么?或者你与山贼是什么关系?星慧咬牙:要是我不说呢?赵捕头,你会不会杀了我?赵澜之停了半晌,慢慢说道:你做的事情是为了自己吗?说出来,你会轻松一些,快活一些。你能作回你自己,不再被别人操纵。星慧闻言仰头哈哈大笑:越来越离谱了,你怎么知道我被别人操纵?星慧郡主,单单只我所见,你已经几回濒临死境了?若非迫不得已,被人威胁利用,谁会这么对待自己?!你,你辛苦不辛苦星慧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人揭了伤疤,要哭忍住,又笑了,摇头,她仍是坚硬的,强悍的:我乐意!星慧回身跳入河中。赵澜之没有再追上去。冰冷的河水里,星慧从水中跃出,狼狈地爬到岸上,捶地痛哭大叫:啊!赵澜之!我恨你!我恨你!

九内贼话说赵澜之在深牢大狱中遭遇了霍都山的老山贼,告诉他霍都山的匪徒们要与今夜打劫张大户,他带了孝虎等手下蹲守,谁知却意外遭遇了星慧郡主。星慧郡主究竟意欲何为,一直是个谜,赵澜之知道她性子狠厉,逼问也没有用,便放了她独自回到营帐,追捕山贼不成的孝虎等人已提前回来,上前一步:大人。怎么样?孝虎道:没跟上,让对方跑了张大户家藏书楼的火已经被扑灭,清点了财物,说是除了被火烧毁的,并没有什么损失。大人,我们蹲守的,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霍都山的人?真要是山贼抢劫,怎么会那么少的人,那么小的动静?赵澜之沉吟:消息是老山贼死前透露给我的。应该不会有错。这事情确实蹊跷,不过我已有眉目了。他伸手招来孝虎耳语,再等一个晚上,你们第二日教练场上,士兵正练习棍棒。穆乐与李豹被分为一组,李豹之前为难穆乐不成,此时仍是有心使坏却哪里是对手,几下子又被穆乐掀翻在地。李豹爬起来,擦了嘴角的血,扔了手里的哨棒,抢了大刀,指着穆乐:来,单对单,咱们杀一局。穆乐反而扔了手里的兵器,赤手空拳地对着李豹招了招手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!李豹气急,哇呀呀叫着扑向穆乐,士兵们围成一团看二人单打独斗。那厮手里有刀又能怎样?穆乐灵巧矫健,没两下就把李豹打得满地找牙。赵澜之的副将李龙见自己弟弟吃瘪,离了老远冲上来:你们在干什么?谁让你们私斗的?!李豹指着穆乐:是他!是他!众士兵在旁边帮腔:李副尉只是想跟新来的小子比划切磋两下子,是这小子发了狠,寻衅打架!私斗是他挑起来的!是他!穆乐哪里知道自己中了编排,只是坦然道:不是我挑起来的,是他!副将李龙阴阴一笑:哼,这么多人指证,你还想狡辩!把他给我绑了,按律抽二十鞭子!让他知道军营里面的规矩!穆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,已经被绑在柱子上,他眼看着身边众人恶形恶状,自己与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他们却似各个都要弄死自己一样?原来这就是远安之外的世界,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?鞭子抽在他胸口上,可比远安的手段厉害,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,仿佛那身体不属于自己一般,一声不吭赵澜之从远处过来,看见此处正在行刑,被绑在桩子上的竟是穆乐,他连忙上前:住手!他犯了什么错?!李龙道:禀告大人,此人挑起私斗,刺伤长官,我依照军法,正在施刑。赵澜之回头看看李龙李豹二人:李副统领,他伤了谁?副尉李豹。赵澜之目光灼灼:你弟弟?赵澜之道:所谓孤掌难鸣。既是私斗,岂是一个人的事情?来呀,连着李豹一起绑了,一起施刑!李龙连忙分辨:大人李豹他已被穆乐打伤,况且是穆乐挑衅在先。还请大人斟酌。赵澜之果断命令:即是如此,两人均记过一次,鞭刑留着,若是下次再犯,再有私斗,一并惩罚!来呀,把穆乐放了。李龙恨恨然忍气吞声。穆乐被从桩子上放下,抖了抖手脚,对身上的伤并不以为意,他斜斜看了一眼赵澜之,并未道谢,扬长而去。孝虎看不过去:哎!这小子!大人放了你,居然都不说个谢字!大人我看他还是短收拾呀!赵澜之制止了孝虎,未再多言。营房之内,李豹不平:大哥!今天我等于是被这小子给白打了!谁能想到,没抽他几下,赵统领就到了!李龙道:哼,我怎么看都觉得赵统领是有意偏袒。李豹道:莫非两人之前就有什么渊源?李龙眯了眼睛:也说不好,看那小子的样子不服不忿的,又不像是赵统领的人。嗨,说到底,还是你的局做的不够漂亮!真想要整人,得暗中来,哪能什么事情都弄到明面上?!结果今天害得我在赵统领跟前好没面子!李豹道:大哥说的是,我是得好好琢磨琢磨哼哼别说,我还真有个主意新兵营房之内,众人正在休息,忽然一个起了事儿,翻了行李大叫:哎,你们谁动我东西了?谁翻我床铺了?旁边的一个起来问:怎么了?怎么了?吵吵吧火什么劲儿?那个急眼了:我的银子丢了!好好找找,别是自己放错了地方!丢钱的大喊大叫:到处都翻遍了,哪里也没有呀。李豹从外面进来:怎么回事儿?报告副尉大人,我的银子丢了!李豹一把抓住那人领子:混蛋!你什么意思?这营房里面平时都没有外人进出,来来回回都是战友同僚,你这么说,就是有内贼了?你好大的胆子!有内贼的话我可没说,可是要是没有我的银子怎么凭空就没了?还请副尉大人明察!众人七嘴八舌:我受不了这个委屈!受不了!谁也没动你东西,别血口喷人!搜吧,我让你搜!我也让你搜!李豹道:好!兄弟们今日就把行李包袱都打开,我来搜查一番,让这个家伙闭嘴。这一出戏人员众多,台词丰富,感情充沛,演的热热闹闹,唯有穆乐冷静沉默地看着众人,李豹等几个开始搜查各人的行李。终于走到穆乐这里这小孩儿没动地方李豹看着他冷冷一笑:怎么?你不让查?丢钱的大喊:不让查,那就是你!就是你偷了我的银子!穆乐一字一句:我没动别人的东西,谁也别想翻我的行李。今天谁碰我东西了,自己掂量着办!他说完一把短刀狠狠戳在桌子上,寒光凛凛。李豹眯了眼睛:小子你还挺会耍狠的,你以为军营是市井街头?今天还就要拔你这根钉子了!兄弟们上!众人上前与穆乐打作一团。混乱中,好几个人被穆乐揍得鼻青脸肿。孝虎与李龙正从外面进来。孝虎大吼一声:住手,怎么回事儿?!众人停手,犹自骂骂咧咧。李豹上前:报告两位大人,营房了有银两失窃,兄弟们怀疑有内贼,我们正在查验!可这个小子抵死不从!忽然一个人打开穆乐的包袱:大人,找到了,银两果然就在他的包袱里!李豹阴阴一笑:看你还有什么抵赖!穆乐一见那是远安塞给他的银子,如今被人夺了当做罪证,当时就急了:那是我的!不是偷的!李龙道:给我绑了!与此同时,叶府,天枢手里拿着两丸丹药放在远安面前,声音温柔,目光如水:尝尝。远安看他半天:你是不恨我?为你好还不领情。这是益寿延年的丹药,一般人我还不给呢。远安道:吃了能死不?天枢道:说不好。猴子没死。你应该也没有大事儿。那是我这半个月给你买的第十二只猴子了。之前的不都让你给毒死了。天枢道:还不是怪你?非得把那小孩给弄走了,都没人帮我试药了。你怎么也不问我一声?远安切地一笑,一把推开天枢,两颗丸药掉在地上:这点事儿我还问你,我是他主子。我说一不二!天枢从地上把丹药赶快拾起来,吹一吹灰,刚才的柔情全部散去,呲牙骂远安:小混蛋,真不知好歹!嬷嬷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些衣物。远安不解:干什么呀?这是给谁的?嬷嬷道:小主子得空的时候把这些干净的衣物给穆乐送去。远安道:嬷嬷操的哪门子心?我不够你伺候的?他自己没手没脚?不能自己洗衣服?还用得着你给他准备,还得我给他送去?嬷嬷被远安数落,斜着眼睛撇着嘴,极为不满的样子。远安看她那样子,好不生气,抢上来几步:哎?嬷嬷你好偏心,摆这张脸什么态度啊?我问你,你是跟我好还是跟穆乐好?嬷嬷眼睛向上看,不回答。远安更是气得够呛:完了,完了,咱们这么多年白相处了。亏你把我从小到大,原来我在你心里竟不如他!嬷嬷道:小主子是主子,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主子。不过穆乐也实在招人心疼。您就见着我给我准备这些换洗的衣物了,没看着他帮我干了多少活儿。那可都不是这孩子分内的事情!几句话把远安说的没了气性,垂着肩膀竟想起穆乐之前的种种好处。嬷嬷在一边加码:哎忠心耿耿地,待谁都好。就被你这么给扔出去了,可怜啊话说前两天你中邪的时候,人家还伺候你三天三宿呢!远安沉吟良久,终于回身拿过嬷嬷手里的衣服:你呀,越老越胳膊肘往外拐了!得,烦请你也不要聒噪,我这就替你跑个腿儿。把衣服给他送去!远安说罢就走,嬷嬷在她身后笑,天枢又把两枚丹药递到她面前,仍是柔情似水:尝尝嬷嬷与他眼神交流,妩媚一笑:我就不了,为了你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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